无语人生

夜 半 惊 魂

    众骑友远行，来到一个地方。这时，天色已近黄昏，借宿在老乡家中。这是一座大的有点破旧的房子，尖尖的屋顶，顶上铺着青瓦。还有一个不小的院落，院落里种着豆角、黄瓜、西红柿等蔬菜。好客的主人专门买了一块新鲜的肉来招待我们。肉炒了半锅，做好后，主人放在灶台上便退出。出于劳累和饥饿，我抢先拿了双筷子夹块肉就要往嘴里送。还没等张口，就感觉这肉有一股异味儿扑鼻而来，立即感觉一阵反胃和恶心。我咧着嘴，打开锅盖看着那一锅还冒着热气的肉，突然，那股怪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越来越浓，越来越冲鼻子，渐渐汇成一股人肉的味儿，我差点呕吐到锅里。为了不让其他队员看到这恶心的肉，我赶紧找了个塑料袋，把肉装起来埋到菜地里。但心里仍然忐忑不安，感觉十分害怕。

    这天恰好我们路过的村子过庙会，我们一行人决定晚上去庙会上转转。这个村里好像住着我的亲戚，我打算买些馒头去亲戚家走走。我看见村口的生意很红火，每个馒头摊前都围着好多人。因为不愿意排队等候，我专门到路边找了一个人不多的小摊前买了几个馒头。这馒头很怪，是黑紫色的，还有温热，闻着有股肉香。付钱后，我提着馒头就向亲戚家走。在路上，我发现刚才与我一起买馒头的两个人在悄悄议论，说这馒头有一股异味儿，好象血腥味儿。接着那两个人用鼻子闻了闻，皱起了眉头，随手就将馒头扔掉了。我见状赶紧把馒头贴着鼻子闻了闻，那馒头真的开始散发出一股怪味，接着一股独特的人肉气味渐渐冲进我的鼻腔，呛得我五脏六腹都想吐出来。我心里顿时发了毛，决定把馒头退回去。我提着馒头赶到馒头摊前时，发现已有一个人正在退馒头，卖馒头的男子在低三下四地给退馒头的人说着好话，并把钱退给了买家。我等那人走后，把馒头往摊上一扔，说声不要了，扭头便走。可卖馒头的人却拦住我不放。他问我，为什么不要馒头？我说，这馒头有股异味，很恶心人。这男人又问，你上谁家串门？我说，我到XXX家。卖馒头的男人这才放我走。走不多远，我无意间往身后看了一眼，发现卖馒头的男人在打手机，心里就隐隐感觉不妙，马上打电话向公安局报了案。随后，我发现我身后有人跟踪，就是那个卖馒头的人。我赶紧骑车跑，想找地方躲。那个卖馒头的人开着汽车追。夜幕下，我看见有辆拖拉机车斗，然后躲在里边。这时，卖馒头的男人追了上来，他手扶着车斗看着我，我假装不认识他。可他依然盯着我。我问，你为什么跟着我？他说，因为你知道了馒头的秘密，所以我要灭口。我说，那我前面的人你为什么不杀？他说，因为他退了馒头，收回了钱，他不会报案，而你没有要钱……

    这叫什么道理？！我听了直后悔，暗暗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要钱。男人低低地说，别后悔了，现在晚了！这时，过来几个人向我这边走来，男人害了怕，躲到了一边。我立即拦住一个人，告诉他我正在被人追杀，央求他让我去他家躲躲。我还打手机向我的上司孙主任求救，并把情况说了一遍。孙主任恰好在这村子里赶会，接到电话马上赶了过来，护送我进了这户人家，里边有好几个人，大家都很紧张，赶紧把门拴上。这时，我的表姐推着自行车刚刚从外面回来，追杀我的男人也跟了进来，他说表姐很眼熟，是不是在路口买过他的东西？表姐说是。男人让大家交出我，否则就叫人过来杀了所有人。孙主任问，为什么要杀她？她又不是有意要知道你们的事。要追究责任，应该追究电脑的责任，她是电脑工作者，是通过电脑了解这些信息的。你把电脑搬走吧！男人说，她知道了就该杀，不管什么理由。孙主任又问，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她？男人说，三天之内必须交出五万元。大家都沉默了。男人说完走了。大家个个都惴惴不安。我央求孙主任再次报案，并抱怨警察行动太慢，办事不利，市民连性命难以保障。这时，外面有敲门声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后来变成了砸门。大家更加害怕，全挤在一起相互壮胆。通过窗户，可以看见外面一处高层建筑的阳台上有人正在用枪瞄准我们。接着，“砰”“砰”几声枪响，外面一阵骚乱，枪炮声一片。躲在屋内的我们都吓得抱作一团。接着，外面有人敲门并喊话，还不时听到几声枪响。正在大家乱作一团时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警察，大家开始一愣，接着响起了一片掌声。警察说，接到电话后，我们立即制订方案，并做了周密的安排和部署。现在，本案的凶手——馒头摊老板已经被抓获。据他交待，他杀了一个男人，并把他的尸体肢解，用人血和面做了馒头，一部分肉体当猪肉卖了，还有一部分做了馒头馅儿……

    我们听了个个惊出了一身冷汗，那股恶心反胃的味道又重新飘了过来。我向警察报告，说曾经借宿的那家主人买过一块肉，用来招待我们，由于有异味，我没敢吃，埋到了土里。警察立即让我带领他寻找借宿的那户人家，刨出了那包装在塑料袋里的人肉……

    天亮了，骑友们也都转了回来，但他们并不知道我在这个晚上所经历的一切。

    这时，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女人，她跟我们一起骑行。她在休息时，曾将几串漂亮的手链分给我和几个女骑友。她告诉我们说，如遇到不测，到了紧要关头，可以立即咬破这个手链上的一个珠子进行自杀，里边藏有剧毒。这种剧毒可污染地下水源，能毒死全城的人。这个女人原来是个坏人，她是个仇视社会的极端分子。现在，她就混在我们的骑友当中。此刻，我与她的目光相遇。猛然，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在向我射出一道泛着幽幽邪恶而恐惧的红光，我不由得尖叫了一声………^

    “老婆, 快醒醒，做恶梦了吧！”突然，我感觉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，接着听到老公熟悉的声音。我蓦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，半条被子耷拉在床下，老公在我身边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。借着床头壁灯发出的柔和的光，我惊恐地环视四周，发现家仍然是我熟悉的家，什么村庄、庙会、卖馒头的坏人、骑友、警察、孙主任等等，早跑到爪哇国了！原来，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竟然是一场恶梦！我的心还在“怦怦”直跳，仍然没有从恶梦中走出。细细回味那些恐怖而紧张的细节，生平第一次感觉恐惧和害怕。稳了稳神，睡意全消，索性来到书房，打开电脑，将这梦境记录下来。抬头看表时，已是凌晨三点。

    唉，好恐怖的一场梦啊！

2006-8-7